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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 梦 为 马 , 四 海 为 家 

常羡人间琢玉郎

天应乞与点酥娘

尽道清歌传皓齿

风起,

雪飞炎海变清凉

万里归来颜愈少,微笑

笑时犹带岭梅香

试问岭南应不好

却道,

此心

定风波

苏轼

 苏轼先生的一位朋友被贬谪到岭南时,苏轼问他,“岭南的风土应该不是很好吧?”那人回道:“能让我心安的地方就是我的故乡。”

 

我曾经和我的一位朋友一直对于这句话的理解有着分歧,朋友一直固执地认为这句话的意思是“只有故乡让我心安。”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对于久居他乡的游子来说,确实是这样。但是现在我忽然发现,人原来是可以有不止一个故乡的。

我的故乡是江西九江。小有名气的庐山下一座不知名的小城市,那里承载了我人生前十几年的几乎全部记忆,各个季节的更替已经深深地融入了我的血脉。这次不说九江,谈谈另一座可爱的城市。

    

在一个地方待久了真的是一种很酷的体验。无端起意,看起了电视剧《红色》。

    

里面那软绵绵、在我曾经看来最没有腔调的上海话,这次竟然听出了味道。 这大概是除了家乡话之外,第一个被我听出亲切感的方言。

电视剧里男女主第一次见面的四川北路,现在有着我们熟悉并且常去的平成屋,也就是老卓的酱子。霞飞路变成了现在的淮海中路,亦是我们经常闲逛的地方。还有雁荡路,那里有我最爱吃的虾蛙拾堂。

在带有一丝轻蔑的看客语境里,上海是一个被妖魔化了的巨大秀场,因为一切的一切都像加了好几层滤镜一样,太不真实。足够吸睛的从来都是黄埔江边伟岸的楼群和令人眼花缭乱的Skyline,相对于下水道都能冲出金粉的陆家嘴,这座城市最摄人心魄的魅力所在,往往偷偷躲藏在不知名的老上海的小巷弄。斜阳中的率真与随性,像极了那只懒洋洋地蜷缩在巷口的猫。

刚来上海时,CBD那块与生俱来的冷漠让人感到深深的疏离,后来呀,这种冷漠逐渐转换成了令人舒适的安全感,让我和这个城市彼此之间可以无限接近。从苏州河到外滩,从城隍庙到静安寺,到曾经兴致勃勃去合影过的每一个路牌。

内心有一个可以牵挂的地方真好,从前是九江,现在又多了一个,上海。

不得不说,有时候我们夸大了乡愁。对于骨子里住着风的人来说,他们是没有故乡的,他们以梦为马,随风飘荡,四海为家。或许,每个人对故乡都有着不一样的定义,故乡对于我而言一直是个“确定”的存在,就像每年回家过年是“确定性“的规则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在”确定“的时间重复着”确定性“的行程。

生活永远都是无边的平庸和琐碎的总和,林林总总毫无意义,而对于乡愁过分又虚无的强调行为,不过是抽离自己最钟情的记忆无聊地把玩罢了。

现世生活是一场永恒的流失,在以X,Y,Z和时间为坐标轴的四维世界中,我们才是那个小小的脆弱的元素。世间万象将一切押好平仄,所有悲欢离合都在经年累月里聚集,然后沉淀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而对于故乡这种“春风吹又生“的执念,终将被现实与岁月剥离。

在一夜入秋的墨尔本想念家乡秋寒里樟树的味道和湿漉的桥,还有那一场场不及时到来的雨拼凑成记忆中的童谣模样。在此时此刻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故乡,不知风中的蜻蜓是否已经抖落了翅膀上的水珠,然后找到熟悉的地方歇脚。

于我而言,墨尔本最温柔的片段不在于圣弗朗西斯教堂前随处可见的不怕人的鸽子,不在于街角别致的维多利亚式建筑,也不在于各种盛产海风的沙滩,而是每周末清早维妈菜场的叫卖声,有中气十足的卖海鲜的阿拉伯大叔在路中央像唱歌一样地用力嘶吼;有卖香蕉的菲律宾妇女带着浓重的口音,热情地欢迎我们品尝;也有卖土豆的印度小哥说话像打机关枪一样,尽管如此他还是会用蹩脚的中文跟我们打招呼,希望在收摊前再多卖一点点……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交织混杂在一起,组成了这座城市独有的烟火气,它们把光怪陆离撕开一个缺口,静悄悄地点缀着这里。

(图为墨尔本的维多利亚市场,简称维妈,这里大概是墨尔本最有烟火气的地方了)

亨利·米勒在《南回归线》中说,“我是世界的一部分,生活的一部分,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我有所属,我无所属。”愿几年后离开这座城市时,新的乡愁仍旧可以陪着我,伴我一起漂泊。

最后,是今天新增的【见字如面】板块,今天的句子是本篇文章中我最喜欢的一句。如果你也喜欢写字,欢迎来信后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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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立独行猪猪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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